首先,从招生阶段开始,严把入门关。 几乎每一所顶尖大学都对招生极为重视。招生办公室主任地位很高,有时候就是仅次于校长和教务长的第三号人物,对是否录取每一个学生具有最终决定权。他(她)往往会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很长时间,从而积累了极为丰富的识别学生的经验——哈佛大学的招办主任威廉姆·菲兹西蒙斯(William Fitzsimmons)就一口气干了40年。40年里,他每天的工作内容只有一个,就是阅读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申请资料。不只是哈佛,大学的招办主任任职时间都在十年以上。此外,大学对招生部门的人员和经费予以充分保证,投入巨大;招生过程极为复杂甚至繁琐,每一个最终获得录取的学生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都会经过几轮测试和评估。
过去,我们对美国大学的人才选拔和培养有一个误解——“宽进严出”,似乎美国学生上大学要比中国学生参加高考容易得多。其实恰恰相反,美国学生要想进入到最顶尖的大学,其竞争之激烈,难度之大,丝毫不逊于中国学生考上北大、清华。美国顶尖大学的门,非但一点也不“宽”,反而“严”得不得了。一般来说,申请美国大学需要缴纳申请费。虽然每一所大学的申请费不高,但是加在一起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没有人会只申请一所大学。正因为有成本的制约,凡是提交申请的学生都是经过仔细掂量自认为有一定录取把握的。从这个角度看,无论是斯坦福大学的5.1%,还是哈佛大学的5.9%,都是相当惊人的数据。也就是说,它们是在100个自认为能上哈佛的学生中挑走了不到6个人!你能想象得出其生源好到了什么程度?更重要的是,这些一个一个经过精心挑选的学生全部符合大学的办学理念和培养目标——除了个别看走眼的——这就为学生入学之后的教育质量提供了第一层保障。
其次,从文化和经济两方面确保教师将主要精力投入到本科生教学上。 美国顶尖大学在招聘教师时非常看重其对教学是否有足够的热情。在MIT,重视学生教学本身就是大学最核心的文化。教授不但必须要上课,而且他们也喜欢上课。然而,仅有文化和号召是不够的,教师是否喜欢上课是一回事,他们是否真的能够认真上课是另一回事。美国顶尖大学通过强有力的经济手段引导和制约着教师对于学生教学的重视程度。教授的工资通常只发放9个月,剩下3个月的收入必须要通过自己寻找研究课题和经费来解决。因此,并不奇怪,在美国大学任教的华人教授一方面会回国工作几个月,另一方面,又无法做到全职回国工作,奥妙就在于此。教授所拿到的9个月工资,指的就是上课——特别是给学生上课的报酬。如果教授不上课,收入就会锐减,甚至没有薪水;如果课程质量不高,收入也会受到影响。
第三,在教学方式上,采取小班教学模式。 小班教学是美国顶尖大学保证学生教育质量的核心手段。而且,越是重视学生教育的大学越强调小班教学的重要性。在芝加哥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核心课程中,小班教学的比例甚至达到了70%。为什么小班教学可以保证教学质量呢?原因在于,它最大限度地防止了教师和学生的偷懒行为。上几百人的大课时教师和学生都有可能偷懒——学生可以睡觉,教师可以念教材——但在十几个人的小班讨论课上无论如何偷不了懒。如果学生偷懒,不要说会影响成绩,也很容易被教师发现;如果教师偷懒,学生会提出抗议——学生都是支付了高昂学费来上课的,如果你提供的产品达不到质量标准,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炒你的鱿鱼。
所以在实际的教学过程中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呢?照猫画虎,画画是可以的,要想真的得到虎,就必须下苦功夫踏踏实实地按照虎的本质要求去做。否则,徒具其形,做出来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头巴脑不起实际作用的玩具而已,受损失的,还是在大学里接受教育的学生。